我放下了画笔。口鼻部比家猫的标准长度要长。耳朵松软下垂。画布上呈现的，正是客户所要求的；但这完全不是他心中所想的。一只看起来像狗的猫；一个绷紧画布上的、具象的悖论。
故事始于客户说：“画我的猫，但要让它有像看门狗一样的精神。” 我以漏斗般的思维，将这句话转化为了公式。输入：“精神 = 狗”。输出：“形态 = 狗”。在具象绘画中，形态承载着意义。忠于视觉原则，为了体现“守卫感”，我拉长了口鼻部，放松了耳朵。但我忽略了，客户仅仅是想找一个词来形容他家猫“可爱圆润的体态”。他说的是“狗”，但意指“体积感”。
在格式塔视觉感知理论中，大脑会将自身预设强加于模糊的形状之上。在这里，客户将一种“感受”传递给我，而我将其落实为“结构”。沟通的误差不在于技法，而在于词汇解码的层面。
解决之道不是重画，而是重新定义术语。在我的工作室里，现在每次接到委托前，我都会强制提出三个问题：“你更看重哪一项具体的物理特征？”、“应该向观众传达什么感受？”以及“这种感受是在怎样的视觉情境中定义的？”。结果：客户要了一只圆肚子、竖耳朵的猫。我画了完全符合要求的画。画家是视觉语法的翻译者，而不是模糊情绪的解读者。
我把那幅原画连同画框一起挂在了工作台的上方。它每天都在提醒我，过度地以秩序去分析词汇，有时会将艺术变成一场犬类噩梦。至少，我画中的那条狗不咬人。它只是盯着我看，然后下意识地抽动耳朵。
英文图像生成提示词（用于人工智能）：一幅梦幻、绘画感强、略带表现主义的数字绘画。一个超现实的静物场景，画架上立着一块画布，上面画着一只奇特的猫，耳朵略微耷拉，口鼻部较长，像一只狗，与抽象流畅的笔触融为一体。色彩基调以柔和的橄榄土色、柔和的棕色和暗淡的绿色为主，呼应颜色代码 #8A7A5A。氛围安静、内省，略带忧郁又带点幽默。无文字，无人物，无人像。柔和漫射的光线，带有轻柔的阴影。
